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諮商師周慕姿提醒二十世代:關於未來 我們只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

周慕姿諮商心理師。《情緒勒索─那些在伴侶、親子、職場間,最讓人窒息的相處》作者,另著有《關係黑洞》、《他們都說妳「應該」》、《過度努力》。除去心理師/作者身分,私下也是民謠金屬樂團「Crescent Lament 恆月三途」的主唱。

「老師,你怎麼知道,你的未來要做什麼?」曾有個孩子問過我。高二的他看起來壓力有點大,正為升學而煩惱。後來,我到了一家大學實習,有學生問了我:「老師,你怎麼知道你想要念諮商的?」在這些學生的疑問中,我聽到了同樣的困惑:我要的未來究竟是什麼?而我,能夠選對嗎?

對於這代的年輕人來說,世界的變化越來越大,卻越來越難預測。以前父母覺得穩賺不賠的工作,例如律師、公務員、老師等,不但難考,待遇也不如從前。少子化的現在,許多父母將大部分的資源投入在孩子的教養上,孩子也因而承擔很多期待。在資訊爆炸的現代,孩子有很多機會上各種課程、學習很多技能,但是,卻缺乏找尋自我的能力。

因為,這些期待與課程,是用來訓練孩子追求外在的目標,例如名校、成就、名利與地位⋯⋯卻不是協助孩子建立內在的標準,也就是認識自我,了解自己想要、以及能成為怎樣的人。在這些迷茫下,我們仍有追尋自我的需求,於是,社群網站成為一個容易被使用的平台。我們在上面展演自己,表現自己最好的一面,希望被看見、被按讚;也在上面看著別人的生活,豔羨著別人擁有我們沒有的物質生活或成就表現。

可能我們羨慕,然後,我們模仿,把自己變成所羨慕的對象一樣。因為看起來,他過著是對的生活;所以,他看起來很快樂,被大家羨慕著,而且被愛、被肯定。我們好努力,不管是努力朝著別人的目標前進,努力把自己變得跟別人一樣,或是努力變成另個讓別人羨慕的對象。我們都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努力著,希望能夠找到幸福,與屬於自己的位置。

到頭來,卻慢慢發現,原來那是別人想要的目標、別人的幸福、別人的樣子。那我呢?我想要的幸福是什麼?我是什麼樣子?我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嗎?我也曾有一段這樣的時刻。以為只要好好念書,大學畢業之後,一切都會很美好;後來卻發現,原來以前只要唸書、不用選擇的生活,其實是最簡單的;而未來的每一步,都需要選擇。

可是,我好像沒有被教育、被訓練過怎麼選擇。於是,我度過了一段迷茫又渾渾噩噩的時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卻看不清長相。「我到底是怎樣的人?想要怎樣的未來與生活?」那時候的我並不清楚,卻發現自己似乎想得太多,又為自己做得太少。我想要符合別人的標準,卻也氣著別人不了解我。只是,我也不了解自己;我更害怕做決定,因為我怕做錯決定,未來,可能就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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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從自身經驗中學到一件事:「做決定,是需要練習的。」需要學會聆聽自己內心的聲音。於是,我學會在做決定時,問自己這幾個問題:「我現在在面對決定時,心中的情緒是什麼?」「我想要做這個決定,到底是因為『想要』,還是因為『害怕』?」更重要的是:「我要如何保有我的熱情,卻仍能審慎評估我的決定?」

熱情與審慎評估,是我認為面對生涯非常重要的事情。以熱情來說,我相信「夢想」之所以是夢想,就是因為他不易達成;我也相信,這世界上沒有不痛苦的成功。我願意相信,就算沒有達到當初的夢想,那個「追夢」的過程,能讓我們認識自己、修正自己的「夢想可達性」,然後,讓我們能做到屬於自己才做得到的事情。

這種「熱血」的態度,有時才讓我們有「活著」的感覺。以「審慎評估」來說,如果我們因為害怕而決定「保守選擇」,就使得這個「對未知的恐懼」成為阻礙我們的事物,甚至阻礙我們的能力發展。

但是,若我們能因這個「對未知的恐懼」的焦慮,而讓多搜集一些資訊、多評估一些可能性與自我能力的狀況,是否還需要做哪些準備等等⋯⋯那麼,這個「恐懼」就不是阻礙你的絆腳石,反而是幫助你有機會成功的「未雨綢繆」。

時至今日,我想,或許做決定的原因,是因為「想要成功」,還是因為「害怕失敗」,其實都沒有關係。只要我們在做選擇時,能夠知道:「促使我做決定的理由是什麼?」因為,「想要成功」有時也可能過於樂觀,「害怕失敗」有時也是合理判斷。

關於未來,我們都只能找到屬於自己的答案。只要不要忘記:聆聽自己的聲音,不要急,慢慢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路;而當你自主所做的決定,即使不符合別人的標準,卻永遠都會為我們的人生,帶來截然不同的意義。這,正是屬於你自己的,獨一無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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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專題:我們的世代:美麗與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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