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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FT特輯 ㈡

本世紀不可逆的科技浪潮:音樂收藏交易平台 OURSONG 推出NFT

回聲樂團,左起貝斯手邱文彥、主唱吳柏蒼、鼓手慕春佑、吉他手羅尹均。(圖/張道慈攝影)

「果不其然一再重現,總在誕生之後,一路奔向毁滅。」搭配反思社會一字一字的歌詞,這首 《果不其然》MV還不斷像樹枝蔓延般繪製艾倫.圖靈跟史蒂芬.霍金等人的臉。

這是回聲樂團主唱暨OURSONG共同創辦人吳柏蒼參與其中,又一次令人熟悉卻又充滿科技未來感的作品,更精確地說,這是一次跟NFT所綁定的數位創作,也呼應他同時身上有著音樂人、科技人的印記,兩者鮮明卻又密不可分。

身在音樂創作人這一側,這些年來他不斷以「如何與社會對話」為題,將各種科技創造的互動性、視覺性揉合進音樂與表演帶給歌迷。反之亦然,透過創業者該有的敏銳嗅覺,他不斷反覆觀察周邊音樂人所碰到的困境與需求,再以一行一行程式碼逐漸組合成的應用服務來解決之。

密不可分的二元印記

這二元身份印記源頭來自吳柏蒼的大學時代。大四那年,他一邊在清大創了「迴聲社」與回聲樂團(Echo),逐漸走上玩團之路。另一面,他也熱心於創作,透過炫麗的Flash動畫參加網頁比賽,並獲得好成績。

「那時就開始意識到,我離不開做音樂與做網站這兩件事。」柏蒼很滿意自己用心投入寫網頁,這能讓他在經營樂團之際,還能在聲音以外的領域為樂迷提供視覺的美感;同時他也時不時以反思視角,把網路科技帶給社會的衝擊與影響放在音樂創作中。

吳柏蒼的音樂歷程從iNDIEVOX到StreetVoice、KKFARM與現在OURSONG的科技創業,不只為音樂人解決問題,也對應了他所經歷上述載體變化,充滿音樂產業不斷搖擺的時代感。

因為確信獨立將成為主流,吳柏蒼創辦iNDIEVOX平台,從獨立樂團、創作者的角度設想,提供一連串商業工具供其使用;StreetVoice則延續了滾石可樂尋覓玉石的精神,提供音樂人創作、發表的舞台,再以線上媒體吹音樂、發行機制派歌(Packer,數位發行服務)串起整個生態系。

KKFARM則是吳柏蒼面對大型唱片公司經歷數位化後,實體規模漸漸緊縮,以大數據結合投資的時代解方。由於分配給音樂人的資源越來越少之下,於是吳柏蒼開始接觸到了區塊,「我看了非常多份區塊鏈白皮書,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裡面。」

為了挖掘區塊鏈的「裡面」,吳柏蒼去學了Solidity智能合約課程寫DApp,還拿到英國B9lab以太坊開發者證照;而他第一個試著用區塊鏈為音樂產業解決的產品,就是試著串接金流、憑證、資料庫,來解決繁瑣授權過程的「Muzeum」。他坦言,區塊鏈骨子裡那股去中心化、前所未有且撼動世界的味道與他搖滾人的個性恰好一拍即合,還是音樂產業進入數位化後二十餘年來正正缺少的東西。

2018年,音樂人還可能覺得區塊鏈是陌生的科技玩意,但從技術人的角度來看,卻能透過一行一行的程式碼讓它不斷變化、解決問題。而吳柏蒼已在裡頭看見未來的數位收藏價值,因此再與KKBOX聯手,於2019年創辦OURSONG,最初專注於區塊鏈應用的數位收藏。

直到今年,NFT可能為音樂人開了一面新門,準備多時、躍躍欲試的柏蒼,趁勝追擊,宣布OURSONG推出NFT功能。

2010年吳柏蒼(右2)在iNDIEVOX創辦的頂樓辦公室前與團隊合影。

NFT能幫助實現「創作者正義」

是的,NFT不是音檔本身,比起大費周章要寫一個運行在區塊鏈的音樂播放器,串流、下載要簡單得非常多。只是柏蒼認為,購買音樂這個行為在CD時代同時具有「收藏」該物件表彰品味及播放聲音兩種意義,但這兩者在這個時代早已分道揚鑣。

「很多人聽音樂是用數位串流播放,但他們會同時買入、蒐藏黑膠唱片。」同樣的,NFT的意義不是播放,而在收藏。

特別對年輕數位原住民來說,他們反而更懂如何在數位環境展示蒐藏去表彰品味,他們喜歡買入NFT換上一張一張企鵝、猿人頭像是這一回事,未來還更可能在虛實整合的Metaverse裡展示他們一顆顆購入的音樂NFT。 

音樂被收藏與播放的意義被拆解了好幾年,反過來說,也代表業界被分離了好一段時間。「你知道每被串流聽一首歌,音樂人能拿多少錢嗎?大概只有0.12元台幣,」柏蒼解釋,這代表一個音樂人每發一張十首歌的專輯,就有大約要有1萬名粉絲、每首歌都被聽20次以上,才能跟以前CD時代賣一萬張唱片相比。

「回聲樂團 ECHO」處女秀Live 2020。(圖/李放晴攝影)

眾所皆知,在mp3與串流出現之後,音樂產業的營收主力逐漸從音樂本身,變成演唱會、廣告代言與周邊商品三大塊。柏蒼認為這種營收主力的變化,會讓音樂人越來越必須考量「音樂」本身以外的事。

「我舉個最鮮明的例子吧,在台灣1980年代誰會管共產黨啊!但現在辦演唱會除非徹底放棄中國市場,不然誰不會考量能不能去中國巡迴?這讓大部分音樂都會自我審查,以前不能講政治,但到現在連同志、多元成家都不能講。」

事實上,NFT在吳柏蒼眼裡,是股音樂人不用顧慮他力,能以100%的自身創意創造收入的絕佳機會。「比方說,海邊的卡夫卡有位新人表演生涯才開始不久,他的NFT就能以幾百塊美金售出;以他的名氣與資歷,一出道要在串流獲得這種收益是絕對不可能的。」吳柏蒼認為NFT這種直接面對大眾「直球勝負」的銷售機制不只適用音樂人,同樣適用於作者、插畫家、動畫等內容創作者。

的確,NFT就跟ICO、De-Fi極為相似,價格總是大起大落,外界也總是帶著一層這是泡沫的鏡片看著它們,但柏蒼強調,不管外界、媒體總是太在意NFT的價格炒作,但OURSONG始終的思想中軸還是「創作正義」,在行銷、發布機制上刻意避免幣圈社群的pump and dump(PnD)炒幣模式,「畢竟收藏的價值還是要回歸支持創作者的本意;NFT應該是所有人都能輕易獲得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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