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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UJAN ✕ 蕭雅全打造魅惑時裝秀:《迷宮喧囂》潛入愛麗絲夢遊幻境

APUJAN 2022春夏時裝系列《迷宮喧囂》於倫敦時裝周數位發表。左起為演員黑嘉嘉、林予晞、簡廷芮。

《迷宮喧囂》(In the Maze of Noises)是旅英服裝設計師詹朴與其時裝品牌APUJAN的第三部數位時裝秀,也是他與導演蕭雅全的首次合作。詹朴坦言一直很欣賞蕭雅全執導的電影《范保德》,這次透過資深電影監製陳寶旭終於牽起合作的機緣,與林予晞、簡廷芮、黑嘉嘉以及凱渥模特兒們演繹如夢境般虛實交織的奇幻時裝秀。

數位時裝秀《迷宮喧囂》是詹朴與蕭雅全共譜的一場科幻版《綠野仙蹤》與《愛麗絲夢遊仙境》。時間的流逝感與奇幻故事元素一直貫穿詹朴服裝設計的主軸,髮飾、針織包上的恐龍化石圖樣,潛藏億萬年前古代生物的神祕色彩;錫人的立體眼鏡、獅子輪廓的針織帽飾與稻草人宴會包在設計元素上則援引《綠野仙蹤》故事中桃樂絲奇幻國度出現的角色,暗喻本次時裝秀的敘事主軸是一個關乎自我追尋的故事。

然而,「這個故事不會是一個純粹的奇幻夢境。」詹朴感受到現代社會對於海量資訊營求的焦慮,於是將數位雜訊密集的圖紋融入的設計之中;口罩、防疫面罩的配飾顯現COVID-19疫情下的生活新常態之外,也提示壓力與恐懼早已滲進大眾的潛意識中。

夢境與光影之中的冒險

在《迷宮喧囂》開端,做夢的林予晞發覺到窗外動靜而揭開宿舍房門,被身著連身黑裙的黑嘉嘉引入迷宮中。在迷蹤的路徑上,由她的第一視角為觀眾帶入了APUJAN最新的33套2022年春夏時裝,其中簡廷芮身影不斷出現、變裝多套衣著,呈現夢境的混淆與重覆。

「夢境經常破碎、倒置,拼貼感很重,」蕭雅全說道黑嘉嘉引路的角色像《愛麗絲夢遊仙境》的兔子一般,是橫貫夢境旅程的存在,「它映現了主角內心的恐懼、不安、好奇或慾望,是主導夢境推進的元素。」 

這是導演在夢遊的情節中,為主角安插的「小小啟發」。影片故事最後,林予晞最終覺察到黑嘉嘉「倒退」進入迷宮的動作,終於成功「倒退」回到宿舍中,「如果善於觀察,就能讓自己的生命獲得領悟。」蕭雅全希望主角在夢中的冒險能有所追尋與實踐。

無水游泳池之上搭建的迷宮場景,讓影片更增添不真實的懸疑感。疫情讓夏季本應喧鬧的戶外游泳池成為大型閒置空間,引起蕭雅全的興趣,於是邀請到知名美術設計王誌成,將它化作日光下的時裝秀舞台。

詹朴過往《凝視鏡中之花》、《夢中搜查令》的拍攝都是在棚內完成,並沒設想過服裝在自然光線之下的呈現。「有時透過鏡頭拍攝下的影像,我才重新發現藍、白布料吸收了自然光線中那一點橘黃色調,竟然能產生那麼多種變化。」效果無法單透過想像驗證,他對每一次織品實驗在不同光感、不同人身姿線條之下的呈現充滿期待。

「在自然光線下拍攝是滿大遊戲與冒險。」蕭雅全坦言日光之下,光線條件無時無刻都在變化是最大的挑戰。「當同一場景橫跨白天與夜晚,在日光、人造光感下各拍一次,我就有運用剪接讓時間錯位的機會,影片的時間感就好像被抽空消失了一樣。」


APUJAN 2022春夏時裝秀伸展台畫面。

這正適合詮釋夢境的無邏輯與跳躍的感受,就像影片中一次林予晞與簡廷芮對看後,古典樂音瞬間撕裂為電子音訊,畫面由原先清柔透亮的自然光線基調陷入一片不斷變幻的人造光,林予晞開始慌忙奔跑找尋出路。

滲入奇幻夢境的時代焦慮

蕭雅全提到,迷宮的靈感是在呼應疫情之下「隔絕」的狀態,「現在餐廳、圖書館等公眾場所都有隔板,迷宮半透明的壓克力牆面就隱喻阻絕體的意象。」對於詹朴來說,過量資訊則成為人與人之間的雜訊隔絕了溝通,這時代就是一個喧囂的迷宮,令人迷失惘然。

詹朴取樣雜訊塊片狀圖樣成為服裝上的印花,並投映、妝點在迷宮牆面,彷彿人們對於資訊的焦慮都滲進夢中,「不穩定、混亂的雜訊圖樣是我對現今時代的暗喻,彷彿我們運用不同方式想要溝通,卻始終難以完整傳達。」但他相信人們願意理解彼此的心意永遠是存在的,「我們仍然努力在傳遞訊息,找到一個出口。」

影片的畫幅比例不斷變換,除了更好地彰顯模特兒身姿與服飾細節之外,也在呼應這時代的躁動。蕭雅全說明,各時期影片都有主流的標準畫幅比例,但現在正被新的觀看習慣與數位載體所挑戰,如常見的16:9、老電影電視懷舊感的4:3、IG貼文的方形與手機限時動態的直圖⋯⋯社群時代下畫幅各異的影像焦慮共存,「詹朴的創作中有許多對數位世界的聯想與對資訊過載的壓迫感受,是這時代的鏡像,所以我們要將這時代的情緒表達出來。」

數位時裝秀的實驗DNA

COVID-19席捲全球後,迫使各大實體時裝秀走入線上展演。詹朴觀察到世界各地的創作者正實驗在數位時裝秀中,融入戲劇敘事、CG特效等等各色以影像詮釋服裝的表現形式。此外,過往實體時裝秀往往是與一系列商業銷售、媒體交流活動緊密結合,線上展出則讓這樣的規律消解。詹朴認為,「數位時裝秀或許是另一種機會,讓時裝秀更回到創作與服裝本身。」

黑嘉嘉有如《愛麗絲夢遊仙境》中的引路者兔子的角色。

服裝設計師詹朴APUJAN。

實體展秀容易讓參與者找尋到自身與服裝的連結,直接觀察品牌的概念與輪廓,但各品牌也必須爭奪在舞台上展現的空間。蕭雅全認為無論哪種創作領域,數位時代瓦解了時空環境的囿限,「工具與媒體的獨斷權威解嚴了,導致去中心、碎片化的現象。」

碎片化的縫隙間透出其他可能性,他提到「輕鬆化」成為趨勢,在線上許多品牌不再強調自身的權威性,開始運用網路更平易的特性,嘗試更輕鬆、有趣的溝通形式,讓時裝秀更親近大眾。

不論實體展秀又或是數位時裝秀,目的都是建立自身品牌的態度。蕭雅全相信任何形式的創作中,「內心有實現理念的慾望,作品就會有實驗的DNA。」而詹朴也提到每季都在重新摸索影片敘事與服裝呈現之間的平衡,避免數位時裝秀過於偏重情節反而失焦,「最重要是回到設計本身,去溝通服裝所要傳遞的訊息。而不同的合作與訴說方式,都能為我們帶來新的養分。」

而在每一趟實驗與合作的旅程中,詹朴與蕭雅全都在實踐他們全新回合的自我追尋。

https://www.facebook.com/apujanstudio/posts/10160015626441522

吳哲夫

曾任《VERSE》編輯。畢業於交大人社系,曾經編輯《傳藝》、《桃園客家》、《文化桃園》等刊物。熱愛攝影、咖啡重度成癮,現在則誤闖出版界田野調查。《PUI PUI 天竺鼠車車》唯一支持西羅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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