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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當代澳洲新浪」,無懼艷陽照亮歷史傷痕

澳洲電影《穿著裙子的凱利黑幫》劇照。

說到澳洲,多數人一定會想到風光明媚的雪梨港、無垠的荒原沙漠、滿是白色細沙與衝浪客的黃金海岸,還有幾乎無所不在的艷陽。耀眼陽光雖讓一切美好的景色格外飽滿,但所有缺陷也會無所遁形。儘管如此,今年高雄電影節「當代澳洲新浪」單元選映的影片中,創作者仍熱切迎接驕陽,自豪呈現其孕育的美好,也坦然檢視它照亮的一切瑕疵與傷痕。

《穿著裙子的凱利黑幫》(True History of the Kelly Gang)與《高地之殤》(High Ground),都是檢視澳洲不同歷史傷痕的作品。改編自有著江湖演義色彩同名小說的《凱利幫》,講述的是綠林大盜奈德.凱利(Ned Kelly)生平。他就像是澳洲的廖添丁,許多人更視他為民族象徵。

片中,《刺客教條》導演賈斯汀.克佐(Justin Kurzel)帶回他經過英美商業片歷練後的暴力美學。同樣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角色刻畫。例如奈德.凱利的單親母親為了在荒野生存不擇手段,更軟硬兼施,強迫一幫親生骨肉也鋌而走險,展現了如猛獸家族首領的兇狠霸氣。

還有凱利一家因殖民統治階級欺凌而走投無路的鬱悶。這些元素,都讓人想到2010年的澳洲犯罪電影《生存法則》(Animal Kingdom,後翻拍為Netflix影集《野獸家族》),以及導演2011年的首作《血教育》(Snowtown)。彷彿賈斯汀克佐想從白人澳洲殖民史的源頭,找到這種階級創傷的根。

此外,澳洲過去一直是好萊塢巨星的輸出國,這次《凱利幫》邀來英國影壇新星喬治.麥凱(George MacKay)領銜主演,總算是「扳回一城」。羅素克洛也在片中客串一角。

《高地之殤》處理的,也是殖民歷史的創傷。更難得的是,它完全以澳洲原住民觀點為中心。故事講述一名澳洲原住民幼年目睹殖民者屠殺族人,後被教會以白人的教養方式收養,在長大之後找到僅存的族人,並且加入他們的行列,以自己的方式向白人討回公道。

這是導演史蒂芬.強生(Stephen Johnson)籌備20年的首部長片,改編史實,從籌備到開拍皆有多位原民文化工作者參與,更深入絕美壯麗的原民傳統領域取景。不過,本片主旨並非如《賽德克・巴萊》那樣企圖展現「野蠻的驕傲」。

在這個成長故事(coming-of-age)裡,歷經原民與白人教養的主角肩負的任務,是帶領著觀眾以批判精神思考,在面對殖民者灌輸的「文明價值」與掠奪時,原民如何堅守自身傳統,也理性地將強勢的白人文化去蕪存菁,又不因仇恨而誤入歧途,正一如本片在敘事形式上吸收許多西部片類型傳統,再轉化為一部澳洲原民電影。

紀錄片《衝浪吧!女孩》(Girls Can't Surf)則是一部搭上近年歐美「Time's Up」兩性平權浪潮的作品,它走訪澳洲、美國、南非各國的傳奇女衝浪手,聽她們回顧彼此怎麼從1980年代開始,在充斥臭直男的職業衝浪圈子裡,頂著旁人的嘲諷偏見與職業聯賽的次等待遇,在漫長30年間逐漸為女人撐出一片天。

《衝浪吧!女孩》該片讓我們看見,原來在職業衝浪大賽中,女子賽事曾一再成為男子組的墊檔。女性選手尋找品牌贊助,曾長期承受被大廠物化的眼光品頭論足,專業被忽視,女同志身份更是業界大忌。

而在2019年之前,同場賽事裡女子世界冠軍的獎金,竟一直遠低於相同頭銜的男人。原來,就算在光鮮亮麗的賽事鎂光燈下,「同工不同酬」竟也曾經這麼地理直氣壯。

《兄弟沒羊不應該》(Rams)則改編自冰島同名電影《羊男的冰島冒險》,原版電影在國際上已廣受好評,本片故事架構雖然大致相同,但山姆.尼爾(Sam Neill)展現的冷面暖男魅力,就讓本片有了截然不同的輕快氛圍。

場景也從原本陰鬱的雪國冬日,變成南半球盛夏的耶誕節。在熱力四射的艷陽下,電影也變得很澳洲。這種強烈地氣,也歸功於劇本改編時加入的澳洲野火議題,帶出在地特有的生活經驗,與隨之而生的緊密社群情感。雖然,澳洲豔陽孕育了這些作品,但除了《高地之殤》之外,這些電影還是頗「白」。

《高地之殤》劇照。

儘管如此,我們仍可在這些電影中,看見他們承襲了近年澳洲電影從《澳大利亞》(Australia, 2008)、《空降失落叢林》(Canopy, 2014),以及《夜鶯的哭聲》(The Nightingale, 2019)等作品一路以來,將歷史功過攤在太陽下的坦然,與虛心自省的開明精神。

2021 高雄電影節 Kaohsiung Film Festival|影展年度主題為「謎幻樂團」,於10月15日至10月31日舉行,以「線上」及「實體」兩種混和形式放映,票卷將於10月2日中午12點起線上、實體同步開賣。更多影展消息請關注高雄電影節官網Facebook粉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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