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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在這裡存在著:盧卡斯·漢柏與吳明益的一期一會

《複眼人》劇照(臺中國家歌劇院提供)

一邊是腳下的福爾摩沙、一邊是太平洋上未知的瓦憂瓦憂島,兩座島嶼在旅法德籍劇場編導:盧卡斯.漢柏(Lukas Hemleb)的舞台異想中撞擊。

對於曾獲得台法文化獎的盧卡斯而言,台灣不是個陌生的地方,他曾與無數位島嶼優秀的藝術家們—漢唐樂府、一心戲劇團、國家兩廳院⋯⋯共同打造一個又一個的傑出作品。而之於吳明益筆下,在太平洋某處載浮載沉的瓦憂瓦憂島,盧卡斯則是一名匆匆的過客,在驚鴻一瞥之中描繪其中的景色。

出版於2011年,吳明益的《複眼人》講述來自瓦憂瓦憂島的少年阿特烈,在一場海洋漂流中隨著一團垃圾渦流撞上台灣的東海岸,遇見喪夫失子、對生命已然絕望的文學教授阿莉思,兩個無望而迷惘的命運在福爾摩沙彼此交織。

而神祕的複眼人,未知的高等智慧則在旁側觀,隨時給予無聲的棒喝。盧卡斯.漢柏於2015年開始籌備《複眼人》的劇場版改編,今年4月即將於臺中國家歌劇院登台首演。

我覺得偶爾迷失一下是很重要的。

在文字到劇場的轉譯過程中,盧卡斯彷若化身書中的角色,在穿越海洋的生命迷途中悵然若失,展開一場不知目的地為何處的冒險,而這「同時也是我想傳達給觀眾的」,盧卡斯說道。

整部《複眼人》剛開始像是一個單純的幻想故事,但隨著情節推進,一個又一個的哲學思辨逐漸浮現,編織出人類與環境、生命與記憶之間的對話,這也是《複眼人》的閱讀與轉譯中,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不過,盧卡斯並不想在劇場裡「定義」複眼人,「神秘的傳統總是挑戰並超越人類的認知」,盧卡斯認為複眼人應該要持續維持這份神祕感。吳明益透過對自然界敏銳的描述,建構出複眼人與人類、環境的微妙關係。而如何在劇場中重現吳明益筆下壯闊的自然事件?

劇場版《複眼人》運用了戲劇、偶戲、影像等各種元素,但盧卡斯並不滿足於單純把它們放在舞台上。「觀眾進劇場並不是為了他們每天在電腦螢幕上就能看到的東西」,盧卡斯決定以一種「開放式的工作坊」的概念建構這些自然場景,觀眾將可以在劇場中同時看見其建構的過程和成果,像同時看著電影和幕後花絮一般。

人們需要意識到他們所居住的是多麼美好的國家。觀眾進到劇場時,往往會試圖尋找藝術家透過作品所傳遞的訊息或意旨。而藉由劇場版《複眼人》,盧卡斯希望告訴觀眾的僅僅是「台灣在這裡存在著」,腳下的土地是多麼好的地方。

吳明益藉由《複眼人》之中人類與環境的思辨對話,編織出一個宏觀的自然史詩,而盧卡斯.漢柏則再一次回望寶島,從中淬煉出人與土地的情感。最終呈現在觀眾面前的,便是這份劇場與文學、島嶼和海洋一期一會的吉光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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