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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家防疫必看影劇:從《六人行》重聚篇到《大豆田永久子與三個前夫》

《六人行:當我們又在一起》劇照

一部精彩的影劇,無論是科幻奇想或是寫實紀錄,總透露著時代裡的思維及流變。而小幸運的我們,在這段疫情緊張期間還有不少驚艷之作能與我們相伴。下列,這六部精選影集、電影,有來自現代社會的難解習題,有來自歷史的意外真相。就讓我們好好的待在家裡,欣賞這些好作品吧。

*預告片即防雷線,尚未觀影者慎入!



大豆田永久子與三個前夫

「在路上撿到100元花掉是犯罪,但離婚100次不是。」往咖啡裡灑鹽的這位小姐,叫大豆田永久子。正對著不得不在工作場合碰面,那位煩人的帥氣前夫,進行微不足道的小報復。就如同片名,大豆田的人生已經離過了三次婚,借他爸爸的話,「第一次離婚 suddenly,第二次 comedy,到了第三次就是 fantasy!」雖說離婚不算什麼值得稱讚的事情,但對別人指指點點還是更惡劣了點。

大豆田的第一位前夫,被形容成比蠹魚還要沒有活力,但零殺傷力的他卻也意外地女人緣超好;第二位前夫是個好好先生,長得普通也就算了,還總是愛上一個人就丟下真實模樣,迎合對方對自己的想像;第三位前夫自尊心很強,氣度卻很小,計較著每件事情的必要性,卻意外地喜歡慵懶可愛的熊貓。各個前夫在忙著社會化的過程裡,似乎都還留了點稚氣。

那大豆田呢?自從當上了社長,成了人人稱羨的所謂女強人。但只想好好做設計的她,卻也因此不得不接住一堆麻煩事。明明沒有罵下屬,卻被傳得臭罵人一頓。也沒辦法再和同事們一起吃著喜歡的咖哩麵包。下了班走到海邊散心,但黏呼呼的風好像帶不走任何壞心情。回到家還得面對老是修不了的紗窗。但只要一泡進浴缸熱水裡,不自覺得唱起歌,心情還是晴朗了。

看著大豆田與她的三位前夫遭遇著各種日常的小不幸,同樣也光努力活著就費盡力氣的我們,好像過得也沒那麼糟了。偶爾發發該發的牢騷,繼續漫步走著,做好自己就很厲害了。就像陳珊妮的歌〈成為一個厲害的普通人〉我們可以的。今天,在叨擾你人生的那件小事,會是什麼呢?



我是遺物整理師

「我們是Move to Heaven的韓可魯,現在我要幫您搬最後一次家。」玄關前的的兩雙鞋子,一雙向內一雙向外整齊排放。冰箱裡的蘋果、橘子、香瓜各自躺成一列。而桌上早餐擺在餐墊上,一片烤得金黃的吐司,配上奶油、巧克力牛奶、蘋果,最後再擺上一顆完美的半熟蛋。這是韓可魯的早晨,舒適完美、井然有序。然而只要一顆蛋黃破掉,就足以使他焦躁不已。

20歲的韓可魯,有著亞斯伯格症候群。他十分聰明,總能理性分析出逝者遺留下來的話語;但他不解風情,感性上不太能理解事情背後的弦外之音。可魯能從背包裡一張張的御飯糰發票,找出一個人生前最常去的便利商店,卻沒感受那人一次次地前往,是為了多看一眼喜歡的人,也是為了多省點微薄的薪水。

可魯也能從隻字片語裡,找到逝者生前未能走在一起的對象,卻不能理解這兩位男子為何沒有踏出櫃子的勇氣。即便無法感受到背後的真義,韓可魯依然在每次為逝者整理房間時,將他們的重要遺物放進專屬的黃色盒子裡,把他們來不及表達的心意交給他們所思念的人。這是他父親生前所教他的,也是他現在的生活裡,少數能紀念他父親的儀式。

伴隨著一次次打掃,傳入耳窩的是德布西的《月光》、貝多芬的《月光奏鳴曲》,還有布拉姆斯的《第三號鋼琴奏鳴曲》。可魯為逝者的家庭斷了捨離,似乎也清淨了我們的心靈。而《我是遺物整理師》想打理的,不僅僅是個人的傷痛,更是韓國這世代的遺憾。從被社會忽略在角落的人們、依舊保守的性別觀念、摧毀韓國人繁榮象徵的三豐百貨店倒塌事故,到韓戰留下的「孤兒輸出國」。

這一道道的傷痕好像讓我們變複雜了,卻也證明我們確實活著。也正因為身而為人的我們是複雜的,才需要這一次次的打理,讓我們找出真正想說的那一句。



鹿角男孩

疫情一次次的來襲,電視裡播送的是病毒的可怕、種族的仇恨、政治的分裂和封鎖的恐懼。當我們面對這一切已經如此慘忍,又該如何告訴我們身後的孩子,這些不安的惡意是從何而來?《鹿角男孩》就如同我們正遭遇著大流行的侵襲,而奇幻的是隨之而來誕生的新生兒,都成了一半人類一半動物的「半人」。

有人相信這是大自然的懲戒,半人是地球延續的希望;也有人相信病毒是由半人所引起,為了存活必須將他們消滅殆盡。與這險惡的世界相反,是純真的蓋斯。半人半鹿的他對這世界好奇得可愛,活脫脫就是卡通裡跑出來的人物。即使沒有人看好他,也一心一意尋找著自己的母親。在這趟曠野裡的公路之旅風光明媚,不時有人相伴,讓人心曠神怡。但也因為蓋斯的天真浪漫,更凸顯這個世界的殘忍。

這個奇幻而現實的故事,步調可能略緩了些。但當你隨之踏上了旅程,每個環節與每個畫面都令人驚艷。它滿足了觀眾想回到戶外的嚮往,也展示了我們正在面對的絕望;它是個動人的童話適合讓孩童欣賞,也有著複雜的意涵讓成人思索。這難得可貴的特質正適合這個世代,美麗與焦慮的我們。



六人行:當我們又在一起

最終季雖然早在16年前就完結了,但《六人行》至今依然是最多人觀看的節目之一。許多人分析它歷久彌新的魔力,也不乏有人直指這節目播送著歧視性的笑話,害美國反智。不過觀眾真正在乎的,就只是這六個人而已。

自戀的羅斯、偏執的莫妮卡、不安的錢德、虛榮的瑞秋、愚蠢的喬伊和古怪的菲比,他們平凡而逗趣的死黨生活。即便過後還有《宅男行不行》帶來更機智的笑料,《荒唐分局》帶來更荒謬的橋段,但仍舊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六人行》的友誼情節。

你最喜歡的是哪一集?是猴子的那集,有水母的那集,或是羅斯婚禮的那集?這大概是最困難的一道問題。因為要論經典,實在有太多時刻。有人看著喬伊與錢德的室友生活,才驚覺自己的同居問題出在哪裡;有人看了莫妮卡與錢德求婚,才有了勇氣與男友表白。

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能在《六人行》找到自己的影子,也難怪當Lada Gaga出場感謝麗莎.庫卓演活菲比,而她也回謝Lada Gaga繼承這份古怪時,是那麼讓人熱淚盈眶。

《六人行:當我們又在一起》雖然略帶矯情,但不可多得的重聚也足夠勾起幾億個老少觀眾的感動。這也讓我想起在義大利的時光,是枕在朋友身上看著Netflix,是找到野貓就對牠大唱Smelly Cat,是在街頭毫無顧忌喊著SEVEN!這都是因為《六人行》才誕生的好友回憶。



猶大與黑色彌賽亞

「當這棟大樓起火你會擔心的是什麼?水與逃脫。」
「如果有人問你,在這場大火之中你的文化是什麼?水,我的文化是水。」
「那你的政治立場呢?水與逃脫。」

一句好的台詞,會刻骨銘心成為經典。而這段台詞,離我看完《猶大與黑色彌賽亞》即使過了多時,依然牢牢記在我的腦海中。當丹尼爾.卡盧亞飾演的黑豹黨主席佛萊德,踏入南方白人的領地,試圖拉攏青年愛國者組織(Young Patriots Organization)。

黑人與白人的對立,肅殺之氣,立即環繞了整個影廳。除了佛萊德,沒有人相信這場對話能夠成立。但在歷史上的他,談吐與領袖魅力才是最大的武器,而丹尼爾卡盧亞完美詮釋了這點。

「Water and Escape」,聲音收攏醞釀了「Water」,隨著「and」逐漸上揚,最後「Escape」的氣音強而有力的收尾,如同一發發子彈。第一槍打破了成見,第二發穿透了的想法,第三發攪動了思慮。他的抑揚頓挫彷彿是一首歌曲,優美而憤慨。南方白人們信服了,加入他們。我也沈淪了,在他的談吐之間。



阿依達的救援行動

原文片名「Quo vadis, Aida? 」直翻成中文,便是「 阿依達你要去哪?」而這句話,同時也是這部電影中最常出現的一句台詞。是難民對她的求救,希望在將死之際,能抓住任何一根得以活命的稻草。也是軍方對她的叫喊,要她別再浪費力氣,奔波於這淌混水之中。然而,阿依達只是一位翻譯員,即便擁有聯合國的工作證,奔波於兩個陣營之間,她仍舊無法救出什麼。

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納,一個國名,兩個地理名詞,蘊含的是波士尼亞人與塞爾維亞人的仇恨與糾葛。其中名為雪布尼查的城鎮,在1995年的一夜,鄰居成了敵人,過去的同學成了將奪你性命的人。大火燒,市長死,城鎮空。倖存的波士尼亞人堆積在難民安置區,乞求著聯合國留下一線生機。然而,這些聯合國士兵同樣恐懼、無援,惶恐無助不少於這些難民。

塞族軍方說得好聽,派遣一車車的巴士協助撤離。但這場徹離,有8,300人從地圖中被無情抹去。存活下來的人啊,失去了兒子,失去了丈夫,有人更是失去了所有。25個年頭過去,導演潔絲米拉(Jasmila Žbanić)鼓起勇氣挖鑿史實,拍出這個國家說不出口的故事。時至今日,雪布尼查的母親們,依然等待著等待著真相,等著為家人善終。她們的堅持,就像是舞會鏡頭裡閃過的面容一一不願被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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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on

讀的是食物設計,寫的是影劇,做的是Podcast。現任《VERSE》聲音部編輯,畢業於米蘭工設學院。嘗試著各種說故事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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