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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9組關鍵詞探尋《青春弒戀》的創作心法

導演何蔚庭聯手胡至欣執導新作《青春弒戀》。(圖/金馬影展提供)

是的,光是乍看片名「Terrorizers」,《青春弒戀》就會讓人連想到楊德昌的《恐怖份子》,不只是英片名文同樣叫做「Terrorizers」,還包括了生命中突如其來的騷擾、顛覆與暴走,以及我們對於情愛與背叛的刻板印像。

電影中的六位主角各自獨立,各有追尋,也各有連結,最後連結成蜘蛛網般的人際網路,個性與際遇改變了原本的陌生與距離。導演巧手並非上帝之手,而是藝匠之手,先用問號帶來期待,再讓渾沌迷霧逐步退散,終至脈絡畢現,既有著Alejandro Iñárritu《靈魂的重量》(2003)或Paul Haggis《衝擊效應》(2004)的結構布局,甚至可以上追到Robert Altman在《超級大玩家》(1992)中樹立的敘事手痕。

似曾相識,或者筆法相近,不是大問題,值得討論的焦點在於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獨創新見?文本才是核心,深究文本才能得其神,本文挑揀的關鍵詞多數來自電影對白,也有片中偶一浮現的物件名詞(偶一並非偶然,而是編導彈精竭慮精挑細選的安排),探尋創作者何蔚庭在每個關鍵詞底層或曾湧現的思緒與鋪排。

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聽故事,總是習慣從頭聽起,說故事,卻未必從頭。從不從頭?存乎一心,從不從頭,攸關本事。起承轉合順勢而行,最傳統也最保險;逆向操作,或者另闢蹊徑,都有風險,卻也可以驗證是否配稱「藝高人膽大」?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一直都是成功電影吸睛取寵的核心機能。從當事人不懂或者觀眾不懂,發展到最後觀眾懂了,角色也都懂了,或者觀眾明白,但是角色還在霧中,都各有迷人之處:放多少?懂多少?如何放?如何懂?拿捏收放,在在都是學問。

何蔚庭在《青春弒戀》中的手法是從事件中間切入,從疾行單車、碎裂杯子和怨恨眼神開場,先是捲簾倒敘,細說重頭,隨後回歸已經看過的片段,再帶出後續情節,讓觀眾在沒頭沒腦之際先形塑了預判/誤判的認知,再透過更蛛絲馬跡的拼湊盪漾,從片段的「果」得知了部分的「因」,自動修正了原初的「預判/誤判」,後續更多的「果」與「因」,則是讓原本曖昧不明的關係,拼組出更接近真相的最後拼圖。

何蔚庭這種手法既在吊觀眾胃口(從好奇與等待,誘你上勾),也不忘服務觀眾(從原來如此的歎息,守候結局),因為場面調度不管怎麼排序,終極都夠讓旁觀之人更靠近真相,反而是資訊有限,一直陷在霧中的角色,只能在挫敗中浩歎:「沒有人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例如,杯子破裂的開場戲,你先看見玉芳(李沐)的慌,跟著就是明亮(林柏宏)的凌厲眼神,以及觸肩而過,不發一語,也不停留慰問的肢體隔閡,或許就先得著「怨偶」意念,但也直到敘事鐘擺由中點往前擺盪再回到同一點時,你才確知「怨」的層次,不再是前初以為的情侶失和或者閨房爭戰,另外多了奪愛之痛或者擋路之恨的可能。解釋擴大,漣漪盪漾,戲劇的波紋回聲就往外漫了。

《青春弒戀》的妙趣還在於觀眾先是迷惘,很快就比戲中角色取得更多資訊,翻轉原本劣勢:對影片和角色際遇取得解釋高度、對昧暗的角色多了同情、隨著全片轉折得著點題通透的小小成就感,亦多了如釋重負的些微快感⋯⋯文藝創作不就是一場創作者和觀賞者之間的互動遊戲:有緣來電,通體舒暢;無緣就轉身,是風是雨。

《青春弒戀》女配角陳庭妮(圖中)與女主角李沐發展情愫。

至於用人名做段落章節,同樣是何蔚庭的鐘擺戲法,人名出現前,被點名的角色早已亮相暖身,但那只是拼圖的前戲,隨著敘事線的前後擺盪,迷惘的前因、期待的後續,都提供了接近全貌的拼圖,不足的部分,失落的一隅,又能在別人的章節中撿拾黏貼,非線性的戲劇針線如此往復穿梭,炫技式地考驗著觀影人的細心與耐心。

VR/Missy/Cosplay

《青春弒戀》的片名指涉三件事:青春、暴力(弒)和愛情(戀),其中,暴力與愛情都與虛擬世界有關,不管它的名字叫做VR或A片,即使都是虛構產品,卻讓人入神,從專情到移情,不能,也不願自拔。

戴上眼鏡可以是耽溺,也可以是避逃。前提是:VR的世界夠迷人,能夠吐盡塊壘,得到宣洩滿足,你才樂意頻頻造訪,更不惜投注金錢和青春。適用VR遊戲的身心享樂邏輯,其實亦都適用成人A片。何蔚庭導演不想多費唇舌來論辯電玩暴力的「痛」、色情電影的「傷」以及裝扮遊戲的「遁」,他以最簡單的邏輯呈現了「凝視」與「參與」的身心投射。

雖然「簡單」會被人認為太淺,對角色困境欠缺深層剖析,只完成了素描,少了立體層次,然而從流行現象反推個人處境,是他要呈現的現象學,他無意扮演病理診斷的社會醫生。他是否理解?或者需不需要多費唇舌?其實是兩個層次的事,只是他的選擇讓不同意見的人有了極大議論空間。

何蔚庭的重點在於接受或者信仰「暴力」、「色情」與「化身」神話的人,魂靈底層偶而會飄過冀想成真的夢囈,不管是願意娶女神回家或享受砍殺濺血,能夠躲進角色軀殼,就算只是片刻神遊,都是一種酣暢抒發。消費者付費後得著合乎期待的快感,那是市場交易邏輯,然而,人總是貪婪,虛擬之外還想越界,即使遭制止、戳破,依舊不願醒覺。

這個世界的疑難雜症若能用金錢解決,就不成問題了嗎?花錢買愛,最後還乖乖吃完早餐的那個男孩的回眸眼神,說了好多好多心事;花錢逐夢,一旦面罩被摘了下來,就再難堅持慌張眼神,同樣也坦白了好多心緒。

醉倒街頭的女人

玉芳打開明亮衣櫥時,那只蹦然滑落的空氣人形嚇了她一大跳,卻也揭露了明亮的秘密:沉溺VR世界的他,買了塑膠肉身來滿足生理欲求,看著A片手淫亦然。那只空氣人形見證了他不懂、不會、不願或不知如何與真人互動。

扶起醉倒街頭的蕭姐(丁寧),是明亮的女體啟蒙:氣力散盡的肉身依附,脂粉酒味、耳鬢廝磨的氣息與溫度,扶持上樓的肉體磨蹭與肌膚觸摸,都因為蕭姐的醉,讓明亮少了挫敗忌諱,他對女體的認知頓時由虛進化到實,有了體溫與呼吸。

蕭姐家中有張按摩床,床上挖有一個洞,那是客人趴臥時的頭臉空間,明亮乍看床洞,愣了一會兒,後來更躲進床下,透過洞口窺視闖入房間的蕭姐兒子。由洞而生的物理與心理反應,成就了明亮的女體啟蒙第二課。

隨之而來的按摩、療傷則是女體啟蒙的進化章節,那些都是他渴望,卻一直無法得到滿足的欲求,明亮的母親也終日宿醉,同樣淪落酒鄉,明亮的戀母情節與欲望崇拜,在心頭交互碰撞後,羞澀與矜持逐步鬆動崩解,終於朝才剛抽了一口菸的蕭姐撲吻而上,那個場景,直如複刻《畢業生》(1967)中,班傑明餓羊撲狼,故做老到模樣襲吻羅賓遜太太的橋段。是的,一旦跨界,這些男孩的青春就像小鳥一樣回不來了。

何蔚庭的殘酷無情具現在天明之後的火腿蛋三明治。女神用肉體滿足了男孩,母親以食物餵飽了男孩,就打發他上路。生理上的需要,不難滿足,心理上的缺漏,女媧難補。

明亮離開蕭姐房間前,觀眾看見了明亮的回眸目光,似有萬語千言,卻難啟齒;同時亦看見鏡子中反射出來的蕭姐身影,輪廓模糊,似有萬般惆悵。他們的肉身曾經近如咫尺,但也只能有微溫記憶,一夜歡好,終究緣盡,得各自天涯,那只鏡框中的人影,模糊但美麗:美麗必要,模糊必然。那是《青春弒戀》詩意最酣濃的青春輓歌。

你為什麼要親我

親,具體指涉著戀人間的吻。差別在於人們對於戀人的理解各不相同,在親與吻之間,有太多機關盤算。《青春弒戀》想談的是愛情。天下人的愛情,誰不是從自以為是出發?逐夢能圓夢:美麗;築夢卻夢碎:黯然。

Missy/Monica(陳庭妮)是A片女神,不只男人讚歎,女人也有反應。真的也好,演的也好,女神賺到了生活,但她只許遠觀,不得褻玩,偏偏世界不依她的邏輯運轉,那些找她搭訕的男人,意在言外的眼神,灼灼進逼的誘惑,一路從機捷到機場,她能有的選擇越來越少。

Cos女郎綺綺(姚愛甯)迷戀模彷,追求以假亂真的娛樂,她可以撩撥別人動心發情,但楚河漢界自有堅持,不許別人輕越,只是這個世界同樣不依她的期待運轉。主動獻吻的綺綺,只想接吻,不想進一步。她吻的男人,想吻她的男人,接受與解讀到的卻是相反訊息。

Missy給玉芳的第一個吻,發自內心,感謝多過感情,受吻的人,解讀成愛。Missy的第二個吻,有真有假,是感念,是送暖,有抱歉,有贖罪,亦是告別。最終是惆悵、惱恨?還是懷念?

A kiss is just a kiss. A kiss is not just a kiss.所有的岐義,都有餘韻,只是A sigh is just a sigh,無誤。

海鷗

契訶夫的小說和劇本,都是文青必讀,女角妮娜的追逐與失落,讓有過類似際遇的男女都容易開啟感同身受的共鳴。

電影中的《海鷗》舞台劇,原本是Monica擔綱,但她老記不得台詞,只能仰賴身後的玉芳提詞。那一天,妳聽見玉芳唸了兩次「我喜歡你」,別誤會了,那只是提詞;你沒有誤會,那是編導的精心偷渡。沒有機會說出口的真心話,就在提詞時機脫口而出。此後,喜歡Monica的玉芳取得了送暖接濟的閨密鑰匙,得著了我們在一起的承諾,如此蒼白,如此輕易,卻如此受用。

玉芳最後上台演出《海鷗》,台下的兩位男客見證著她熟練地詮釋戲劇人物,不再是玉芳的玉芳,綻放著扮裝後的迷人光采,被她遺忘的「前男友」回來了,被她擋在門外的「前男友」,只能在大雨中看著女神偎進了別人懷中。

《海鷗》是愛情觸媒,男女適用。何蔚庭如此算計著《青春弒戀》的愛情密度。

她是我的前女友

曾經是,現在不是。曾經親密,不再親密,孰令致之?拿「曾經」來說項,可能是愧欠、悔恨或者報復?理未必直,氣卻很壯,自以為是的人不需要別人的理解,一見鍾情或者愛我所愛,奪我所要,都屬於個人主義的極度伸張,戀人一旦霸道蠻橫,何時容許理性呼吸?

然而,親密關係不是誰單方面說了算,就算曾經咫尺親合,也必未是愛,更何況天涯陌路。沒有共鳴,就是一廂情願;執意要愛,好聽是癡,嚴苛點說就是暴力。《青春弒戀》的愛情故事,除了小張(林哲熹),多數屬於單行道,只能往前,回不了頭,「前」字成了必然,也成了最便給的藉口。血腥暴力事件發生後,人們急著尋找說法答案:前男友/前女友都是最廉價、最易解讀,也最好卸責的答案。

只是你會好奇:揮刀之人所謂的前女友,指的是他要加害的女友?還是被搶走的女友?指涉不同,激盪出來漣漪就不同,曖昧在此,趣味亦在此。

明亮曾經躺在玉芳的床上打電動,玉芳曾經探索明亮的衣櫃,男生的入侵與女星的闖入,其實都透露彼此之間有過好奇。玉芳發現「空氣人形」後的嫌憎氣憤,既是針對明亮,也呼應著那一句「我跟他不熟」的父女對話:即使曾經想要親近,終究選擇遠離。而明亮的那句「她是我前女友」的警局自白,不亦解釋了他在玉芳床上翻滾的私情。

《青春弒戀》的「前女友」另有層次——五年前送你的花,你還記得嗎?昔時沒能走下去的路,如今得能續行,顯然緣份猶在;而今,路走不下去了,是緣份已盡。是要怎樣的靈魂,才會笑著告訴你:「猶記風吹水上鱗?」是要怎麼的心靈,才會無怨無悔地輕著唱著:「年輕時為你寫的歌,恐怕你早已忘了吧?」

小張在病榻上聽到一聲:「我愛你。」唇上耳畔餘溫猶熱,轉身卻看到愛人熱吻他人的畫面。哪個才是你愛的人?剛剛的她?還是以前的她?愛人能不能有「前」女友?這是愛情純度的計較!她先你後有差別嗎?這是愛情潔癖的清算。

金毛小張行船六年,學好廚藝,決定要開自己的店,下船之後,重逢舊愛,所有的人生方向再清楚不過,他大步邁前。他的故事從下船開始,風雨過後,他重回碼頭,船已遠行,夢也遠行,空盪盪的碼頭,對照他的心境,形成再清楚不過的對比。但他重回碼頭,所為何來?想再流浪?或尋找停靠港灣?沒有台詞的一場戲,為受傷的身影,留下無言歎息。

《親愛的房客》也在這裡上演過「親子」互詰的攤牌戲,海岸傷心,碼頭惜別,何蔚庭懂得這款技法,一如他在車站毀夢,又在月台拾夢,尖銳的汽笛聲遮住懸念的戀人囈語,只留下月台的環境聲繞著工作人員字幕轉,勿促離場的觀眾因而就錯過了何蔚庭獻上的浮生音像。

明亮(林柏宏飾)在片中坦言自己的惡行。

蕭邦夜曲

同一首曲子,多次出現,必有用心。蕭邦降E大調夜曲響初次響起時,玉芳獨坐公車返家,蕭邦在流動的裝飾音中訴說著對美好生命的祈願,樂音在她瞥見父親擁吻即將成婚的妻子時,戛然終止,是的,不盡協調也不盡美好的中斷。

接下來,台北車站的濫殺前,戴著耳機的玉芳浸淫在新戀情與新人生的喜悅中,剛買了回東澳老家的車票,持刀的墨衣忍者衝上前來,刀起刀落,耳機未曾墜地,音樂沒有中斷,蕭邦夜曲以極不合宜的姿態擺盪在畫面上。

昆汀.塔倫提諾在《惡棍特工》(2009)中,以Ennio Morricone的〈dopo la Condanna〉琴音預告著納粹德軍對法國農戶的滅門屠殺,起首的八小節音符,就是貝多芬〈給愛麗絲〉(Für Elise)的重製。

史丹利・庫柏力克(Stanley Kubrick)在《發條橘子》(1971)中顛覆了〈Singin' In the Rain〉在《萬花嬉春》中被定型的美好論述,也把貝多芬〈第九號交響曲〉的歡慶喜悅改換成「暴力洗腦」的工具。

前輩大師的手痕或許提醒了何蔚庭,然而活化新用,必需回返作品內在邏輯來審視。《青春弒戀》中至少六款「夜曲」版本,分別來自演奏家段欣妤和許郁瑛的新詮,快慢有別,情緒有別,起點與終點亦各不相同,從只有耳機才能聽見的樂音轉換成不時會出現的樂音。

原本的提點意圖多了難以名狀的干擾,恬靜優美的音符總是失落在跌宕的情緒與情節中,不協調又不對位的擺放位置,固然因為次數頻繁佔有標籤位置,但也只是標籤,很難進一步就樂音與現實的落差扮演更往內進的註解功能,只能就每回收音的剎那(有的突然中止,有的餘音盪漾)尋思導演希望音樂扮演的角色,遍尋不著的人難免就煩燥不耐。

除了夜曲,《青春弒戀》還有清脆琴聲帶出暗沉的低鳴迴聲。夜曲專屬玉芳,鳴聲陪同明亮。存在與浮動,提供了按圖索驥的座標,備妥了懸疑電影的驚懼元素,然而終究只是存在,你期待悸動噴發的引爆點,一直還沒來到。

今天要打什麼號碼?

你的遊戲,我的噩夢。楊德昌曾經在《恐怖份子》中靠著瞎打電話及仙人跳點燃過這款城市火藥。《青春弒戀》的Cos女郎綺綺先是以信口胡縐的電話遊戲來撩情助興,脆弱的、猜忌的情人,一點就中,毫無抵抗力,豔光四射又輕鬆自若的姚愛甯留下了印象鮮明的時代印痕。

然而,何蔚庭終究選擇了透過綺綺的啼哭,完成玩火自焚的論述,一直不能主控全局的綺綺,終究還只是位脆弱女孩。扮妝的綺綺是媽媽完全陌生的綺綺,也是魅麗綺情的前衛美少女;然而,卸妝後的綺綺還原成你並不陌生的少女圖騰時,何蔚庭的慈悲心與溫情,卻讓原本從容自在,遊走於遊戲人間的綺綺,失去了狂傲原色。

有惡但不成魔,或許正是何蔚庭青春素描時最心軟的一個角落。就像動了殺機的明亮,一身勁裝沿著水塔扶梯爬上頂層,向著整座城市揮刀的場景,那是一顆多凌厲的鏡頭,然而,明亮的恨,你體會多少?又理解多少?

滿肚子的不合時宜,接二連三的情感碰壁,一直沒能透過驚人的鏡位勾動出更深層的連結,毋寧就是《青春弒戀》總讓人若有所失的癥結所在。浮光掠影之外,多一些靈魂探索,讓陰暗更陰暗,角色或許才更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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