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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咒下的東京奧運建築:從蘆原義信、丹下健三到隈研吾的日式建造

大友克洋1988年的經典動畫《阿基拉》,片中預言2020東奧停辦竟成真。(圖/李清志攝影)

不論如何,雖然已經是2021年,東京奧運2020終於還是舉辦了!在這個全球瘟疫蔓延的時期舉辦奧運,似乎象徵著人類文明與病毒的抗爭,由衷地祝福東京奧運可以掙脫瘟疫的魔咒,再造人類奧運的輝煌歷史。

很少有一座城市像東京這樣,曾經擁有過三次舉辦奧運會的機會,分別是1940年、1964年,以及2020年。一座城市在百年內擁有三次舉辦奧運的機會,表面上聽起來好像很幸運,但是從歷史上來看,東京舉辦奧運會卻命運多舛,總是遇到天災人禍,好像被巫婆下了魔咒一般。

1940東京奧運

1936年的柏林奧運被德國納粹黨利用,整個柏林奧運會變成了納粹黨向世界宣傳的最佳舞台。到處懸掛的納粹旗幟、巨大的齊柏林飛船臨空,以及希特勒親自現身演說,眾人起立舉手向他致敬,讓人誤以為這是納粹黨的效忠誓師大會,而不是奧運會。

德國柏林奧運會的宣傳效果十足,也讓日本想要仿效。1940年東京原本要舉行奧運會,後來卻因為日本侵華戰爭,違反奧運和平的精神而被取消資格,轉給芬蘭的赫爾辛基來舉辦,但是因為二戰的爆發,芬蘭的奧運會後來也無法舉行。

1940年的東京奧運原本的規劃設計,主場地就設在駒澤,由建築師蘆原義信所設計,本來是仿效德國納粹1936年的柏林奧運,有著閱兵廣場、有如日本寶塔狀的精神堡壘,可惜因著奧運取消而胎死腹中。

一直到1964東京奧運之前才重啟計畫,建設完成,也成為當時奧運的第二場區,如今則是駒澤奧林匹克公園,園中保留當年的運動場、廣場,以及體育館規劃設計,高塔則改稱為「奧林匹克紀念塔」,今年因為疫情嚴重,奧林匹克紀念塔晚上會發出藍光,為的是替偉大的醫護人員打氣加油。

1940年東京奧運,原先規劃於駒澤的主場地。(圖/李清志攝影)

1964年東奧的代代木競技場。(圖/李清志攝影)

1964東京奧運

1964年的東京奧運會,是唯一一次順利成功舉辦的東京奧運會,這次的奧運會讓日本在戰後的繁榮復興被全世界看見。

1964年的東京奧運會,日本並沒有邀請國際建築師們來參與,而是交給日本現代建築教父丹下健三來規劃設計,他設計出有如神社屋頂反轉曲線的代代木競技場,呈現出現代建築的技術性,以及屬於日本建築的精神。

這座具有時代意義的奧運國家級建築,在2020東京奧運也重新整修,作為比賽場館之一。丹下健三在當時也在東京設計建造了天主教聖瑪利亞大教堂,巨大宏偉的建築與曲線造型,充滿了力學與美學,可說是與東京奧運主場館有異曲同工之妙。

1964年的東京奧運會遺跡,除了代代木競技場之外,在明治神宮大門前,還有一座「五輪橋」,上面還有一塊金屬牌,寫著「TOKYO 1964」以及奧運五輪的標誌。比較可惜的是,原宿車站原有的英國鄉村古典造型建築,卻因為怕奧運會人潮太多,站體不敷使用,因此竟然被拆除,另外以一棟現代化車站來取代,令人十分惋惜!

左為從停車場望向代代木競技場;右為明治神宮大門前的五輪橋。(圖/李清志攝影)

2020東京奧運

2020年的東京奧運則被突如其來的全球大瘟疫所破壞,主辦單位原本希望可以延到疫情好轉再舉辦,但是疫情卻不樂觀(一直到2021年,東京的確診人數依然居高不下)。

雖然多次延期,卻一直無法如期舉行,直到今年夏天才趕鴨子上架,不得不在2021年來舉辦2020年東京奧運會。但是疫情卻沒有因此而好轉,主辦單位為了避免爆發群聚感染,只好限制不讓觀眾入場觀賽,使得這次奧運會成了歷史上第一次「沒有觀眾的奧運會」。

最令人覺得驚恐的是,2020東京奧運無法順利舉行,竟然在日本動畫《阿基拉》(AKIRA, 1988)中就已經預言。在大友克洋1988年的動畫作品《阿基拉》中,融入了關於1960年代社會運動、東京奧運、爆走族飛車黨,以及核爆恐怖記憶等等事件。

不過最特別的是,這部動畫裡的東京設定在2019年,故事中大友克洋預言了東京在隔年2020年將舉辦奧運。可怕的是,動畫中預言2020東京奧運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停辦!

原本大家只是一笑置之,覺得這只是巧合,不可能會實現,因為日本為了這次奧運會,已經投下巨額的資金建設,所有的建設佈局早已如火如荼地進行,期待這次的奧運可以幫日本重新站上歷史的高峰,無奈2020初,瘟疫突如其來席捲全球,而且疫情一直拖延至2021年,關於東京奧運2020無法舉行的預言,如今竟然都成真了,令人驚訝不已。

2020東京奧運主場館競圖更是風波不斷,原本拿到競圖案的女建築師札哈.哈蒂(Zaha Hadid),卻因為日本建築師們的極力抗議,最後失去了這件大案子,而由日本建築師隈研吾拿到設計權。

札哈.哈蒂的前衛設計遭到杯葛與反對,表面上的原因是經費過於龐大,設計與附近環境不協調等,但是日本建築評論家五十嵐太郎卻認為,日本人普遍認為這類國家級的建築,必須要表現出屬於日本的精神,而不是隨便讓外國建築師用完全無關的科幻前衛作品來表現建築師的自我,因此札哈.哈蒂的設計才會受到強烈的杯葛。

隈研吾以大量木質材料打造的「新國立競技場」。(圖/李清志攝影)

隈研吾的設計方案名為「生命之樹」,強調「樹木與綠色」、「與環境共生」的體育館,大量使用木質材料,其中杉木與松木就來自於全國47個道州府縣市,整體感覺雖然沒有札哈哈蒂設計案的震撼與刺激,不過卻可以與週遭環境有較佳的融合。

場地內部最令人矚目的是,觀眾席的座位顛覆過去整齊劃一的顏色分區,而是以一種近似混沌的亂數方式,安插各種顏色的椅子在其中。這樣的設計,在這次奧運沒有觀眾的情況下,不會令人覺得空洞孤單,反而在轉播畫面上造成非常豐富有趣的效果,這是在當初意想不到的結果。

東京三次奧運會的主要建築設計規劃者,分別是蘆原義信、丹下健三,以及隈研吾,他們分別代表著不同世代的日本建築師,在他們手中也創造出了不同時代,屬於日本自己獨特精神的奧運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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