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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臺北詩歌節:歌手余佩真以靈魂刻畫愛與詩

創作歌手余佩真,今年為「臺北詩歌節」線上演出。(圖/林后駿攝影)

首度參與「臺北詩歌節」的余佩真,將以「啟動靈魂的歌與詩」為主題,透過歌曲與詩作遙相呼應,並藉由線上演出方式,為觀眾帶來更親近的深刻感動。

黎明瀰漫的霧氣,滲入膚表,竄進體內,無論欣賞余佩真的歌聲或表演,總讓人感到無比沈醉;又或許,是因為愛的底蘊如此真切,所以她選擇毫不保留地去感受釋放,才會顯得這樣動人。作品曾獲金曲獎最佳作曲人獎、贏得台北電影節最佳新演員獎,過去的她,是從劇場和電影裡走出的女歌手,如今的余佩真,才情早已在不同領域耀眼綻放。

探索生命重開機的可能

盛夏過後太陽依舊炙熱,照耀在中山堂廊柱之間,穿透古舊木框玻璃,在地表留下了格紋光影。穿往後台的大門半掩,工作人員來回忙碌穿梭,原來採訪隔天,臺北詩歌節就要在此處舉辦開幕演出。

這回,余佩真將帶來線上演出「啟動靈魂的歌與詩」,憶起獲邀當天情景,她說,「鴻鴻老師是主要策展人,我跟他住得很近。那天我在馬路上騎腳踏車,戴著帽子和口罩,他半路把我攔下來,問我:『今年詩歌節想找你演出,要不要來試試看?』」

面對這驚喜邀請,原本余佩真心底還存有許多疑惑。細膩如她,總擔憂自己實力不夠堅強,另一方面,又害怕老師會不會錯估她的能耐?最終,懷抱一顆充滿好奇與想要挑戰的心,她轉了個念頭、接下挑戰。「真的讓我安定的點是,鴻鴻老師丟給我這次詩歌節的主題「靈魂重開機」,這是一個很當代的思考,如果是從觀點和對話出發,我比較使得上力。」

余佩真於中山堂廊柱之間,期待臺北詩歌節開幕。(圖/林后駿攝影)

面對與病毒共存的後疫情時代,策展人鴻鴻與楊佳嫻特將今年主題定為「靈魂重開機」,希望藉由詩歌的力量解封生命。「什麼時候我們需要重開機?簡單理解就是這兩件事情:探索世界跟完成自己。如果現在一切停擺了,但是有一個機會讓你重新運作,你想用什麼樣的方式再活一次?從細節去爬梳,我的詮釋就變得更清晰。」望向命題,余佩真溫柔地回應。

林婉瑜、郭詩玲、向陽、鴻鴻、林宗源,是她私下就很喜愛的詩人,這次演出裡,她會將他們的詩作置放在不同段落,以自身創作呼應,無論是藉由言語或歌曲,余佩真希望回歸詩的本質,傳遞原本就存在其中的精神與意念。

「會選擇這五首詩,除了郭詩玲的詩作《如果你到過屠殺博物館》,其他四首背後都有很深情的面向,不管是浪漫、大山大海與國族,又或者是以世代對話的方式展現,那樣的溫柔都讓我很嚮往。林婉瑜是如此細膩、林宗源用情詩表現他對土地的愛。甚至我很常在家裡,一邊唸鴻鴻老師的詩一邊掉眼淚。詩人是這樣的浪漫、熱情與執著,不求世界以相同回報回應。他們走在我前面,帶領我看到我想要活成的樣子。」

詩作挑選和編排之外,余佩真也邀請三位夥伴一起參與,「這次組成,年紀最大的成員小我六歲,最小的小我13歲,他們雖然年紀小,但音樂底子跟養成非常扎實。重陽是最主要的編曲者,執行力很好,理解之後丟出來的東西遠遠超乎我的想像;皓筌擔任電吉他手,家寶是鼓手。中間歷經磨合與打掉重練,真心感謝有這樣的過程。」

回憶那被抽空的瞬間

猶記2020年金曲獎頒獎典禮,余佩真獲得最佳作曲人獎的畫面令人印象深刻。她先是毫無預期地聽見自己名字被唸出,接著怯生生地向入圍者鞠躬,快步走上舞台,驚魂未定地握住獎座並發表感言。

那晚體感記憶太過強烈,如今重述,余佩真眼底依舊充滿悸動,「得獎前,我的心情非常放鬆。可是獲獎那一剎那,就是被瞬間抽空!全世界都在等你上台說話,在時間壓迫下,你要怎麼表達你的開心以及珍惜,把話說得盡善盡美?我其實一度想逃跑,但強大的理智把自己拉住。我對自己說:余佩真,好好沉住氣!把想要表達的感謝說出來。」

「我太太跟我一樣腦袋空白。」提起太太得知自己獲獎時的反應,余佩真露出微笑,「她說,她對我信心滿滿,但不知道為什麼得獎那一秒她會完全呆掉。聽到右邊有人在尖叫、前面有人在講話,可是她就是全然的真空與呆滯。」

而今,那個曾在升學體制內掙扎的女孩,甚至獲獎後,還一度認為自己不配創作的她,已然拋下這樣的壞念頭。「我克服的關鍵是,很努力地去學習,不要花時間去思考我能不能?而是去面對我渴不渴望?從每次經驗裡去發現自己的能耐,這樣才會有更多累積。」

苦澀人生的甜美糖衣

世人心中的詩意,多半與浪漫脫不了關係,對余佩真而言,它好似多重意象的堆疊,更仿若戲劇引發的感受一樣真切。

https://www.facebook.com/Poetry.Taipei/posts/2357014471099435

「今年9月,我參與的舞台劇(果陀劇場《解憂雜貨店》)在不同城市演出,每一場我都好喜歡待在側台,去理解這場觀眾的笑點是什麼?那不見得是有人受傷或是展現愚蠢的時刻,而是有一種真誠直率,甚至是對於人性天真面的珍惜在裡頭。」

「詩也有這樣的魅力。」她思考了一下,繼續說,「它能把苦楚變成糖果,像是某種益生菌,吃下去之後可以幫助消化又嚐到甜頭。幫助消化就是一種觀點,可以用不同角度去理解事情;糖衣也很重要,與現實磨合時,當下衝擊很強烈很痛,可是詩的溫柔,能讓你用無痛的方式,甜美度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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