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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素還真》到建構霹靂武俠宇宙:專訪霹靂布袋戲總經理黃亮勛

霹靂國際多媒體集團總經理黃亮勛。

霹靂布袋戲自80年開始發展以來,打造眾多經典角色,擁有名出場詩「半神半聖亦半仙,全儒全道是全賢;腦中真書藏萬卷,掌握文武半邊天」的素還真,更是許多霹靂戲迷心目中的第一男主角。集結積累33年的創作能量,霹靂布袋戲在2022年開春推出以素還真為主角的同名電影,宣示打造霹靂武俠宇宙的企圖心。

在藍黑的夜色下,有一個小小的人影,穿著登山裝備小心翼翼地沿著高聳陡峭的巨石山壁攀爬而上,過程中忽然頂上落下了砂石,他俐落地閃避過去,一不小心卻又差點失足墜落,所幸手上的岩錘及時救了自己一命⋯⋯

這個一身勁裝、眉心間有著一點朱砂痣的人影,就是少年素還真。電影《素還真》一開場,便以精彩的聲光視效,描述初入武林的素還真如何初生之犢不畏虎地打探自己的身世,勾勒出角色鮮明飛揚的性格。

擔任電影《素還真》總監製的霹靂國際多媒體集團總經理黃亮勛表示,電影以素還真的身世之謎作為主軸,揭露其少年故事。為了呈現素還真年輕時大膽無畏的個性,團隊延續過往霹靂電影場景實搭實拍的製作特色,以1:1比例搭建出巨大實體山壁,設置能展現塵土飛揚的特殊機關,並讓操偶師搭乘升降機到3公尺的高台進行高難度操偶表演──攀岩、翻滾、閃避,以及差點失足的驚險。

《素還真》採全實搭場景,因應容納巨獸的劇情需求,特別打造出一個巨大洞窟「詭洞」,並為求畫面寫實感,火燒情節不惜燒毀片中重要場景。(圖╱威視電影提供)

素還真飄揚的髮絲、靈動的眼神、流暢的動作,在剪輯運鏡下栩栩如生,帶給觀影者強烈真實感。隨著氣氛堆疊,身懷絕技的素還真靈巧地爬上山巔,目擊兩隻巨大神獸「球尾麒麟」與「劍尾麒麟」驚心動魄的打鬥,揭開電影的序幕。

讓年輕人也能愛上布袋戲

「這幾年以來,我們一直在思考如何與時俱進,為老藝術創造新姿態,吸引更多年輕人喜歡布袋戲。」黃亮勛表示,《素還真》在技術與情節上,都有著創新突破,不僅肩負傳承霹靂布袋戲的目的,更有著打破刻板印象,拓展年輕世代觀眾群的野心。

2015年,霹靂布袋戲第二代接班人的黃亮勛首度擔任編劇,結合3D動畫打造《奇人密碼——古羅布之迷》偶動漫電影。不論在內容還是拍攝手法上,《奇人密碼》都締造許多有別於傳統布袋戲的突破,例如以「依人依地」多口配音的模式,取代傳統純台語的單口配音。但也許就是過於創新顛覆,不僅電影票房表現不佳,也讓黃亮勛飽受外界及戲迷的批評。

在《奇人密碼——古羅布之迷》之後,黃亮勛再度參與霹靂電影製作,擔任《素還真》編劇及總監製一職。

儘管如此,黃亮勛與父親黃強華仍堅信:「要讓布袋戲傳承下去,創新絕對是必要的。」時隔7年,霹靂布袋戲以系列中最知名的英雄——素還真,作為電影重啟的契機。《素還真》的故事情節不僅兼顧老戲迷的感受,安排許多驚喜彩蛋,也試圖以嶄新的視角觀點與從未看過霹靂布袋戲的年輕世代展開對話,企盼讓《素還真》成為開創霹靂宇宙承先啟後的代表作。

英雄也是人,會犯錯與懊悔

「英雄也是人,也有任性的時候。」黃亮勛表示。在電影裡,少年素還真尚未有成名後的溫文儒雅、智計卓絕,他不僅帶著年輕氣盛的衝動,甚至會犯錯與懊悔,例如他為洗刷自己醫死寰宇堡主禹麟君的誣陷,明知是敵人設計的圈套仍執意前往,以至於身陷危險;以及為查明身世真相一意孤行,不惜忤逆恩師八趾麒麟的勸戒。

黃亮勛解釋,之所以選擇素還真年少時期的故事作為電影創作腳本,其實也反映世代間看待英雄角色觀點差異。以往大家眼中的英雄,大多充滿高超的武功謀略,以及明智的領導能力,有時甚至會犧牲自我或者小部分人的權益,以顧全大局的和諧。

但現代大家欣賞的英雄,更具備「人性」的特質,已非過往為救全世界而犧牲一人的悲慟,「而是為救一人,可以起身與全世界對抗的勇氣。」

電影中將會看到不同於過往戲劇救世主形象的少年素還真。(圖╱威視電影提供)

《素還真》展現英雄角色擁有溫度與人性的一面,述說一位初出茅廬的少年,如何歷經挫折,蛻變成日後英雄的心路歷程。黃亮勛表示,每個人都曾經歷過剛出社會時滿腔熱血的時期,並在充滿各種挑戰與困難的環境中,一步步地學習成長、嘗試犯錯,「如何在這過程中保有真實自我,選擇做對的事並堅持下去,不僅是所有人的人生課題,也是這部電影希望呈現的信念。」

秉持初心走自己的路

少年素還真的經歷,與黃亮勛經歷過《奇人密碼》批評後,仍堅持創新信念的心路歷程,有著不謀而合的重疊。

他坦言,當初並非在第一階段就加入《素還真》製作團隊,除了因為手上還有《Thunderbolt Fantasy 東離劍遊紀》、《天生我才怎麼用》等系列故事在製作執行外,素還真又是霹靂非常重要且具代表性的角色,如何在創作中拿捏傳承與創新元素比例,是相當大的挑戰。「當時電影前置作業不太順利,我從旁協助溝通,沒想到幫著幫著,最後就參與進來了。」他笑著回憶道。

加入製作團隊後勢必要面對龐大的輿論壓力,尤其如何在「新舊戲迷的喜好中取得平衡,沒有人說得準,稍有差池就容易遭受抨擊,「原本真的不是很想承接,但是──就還是要去面對。」黃亮勛深呼吸一口氣後說道。他自嘲的語氣背後,有著「霹靂布袋戲第二代接班人」、「黃家第五代傳人」光環的壓力,也承擔了傳承布袋戲文化的重責。


素還真恩師「八趾麒麟」現身電影,與素還真有著令人感動的師徒之情。(圖╱威視電影提供)

背負著霹靂布袋戲的未來,以及戲迷不同意見的期許,面對眾聲喧嘩,黃亮勛在沉潛的過程中逐漸領會到:「走自己的路就好了,自己要先喜歡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也有能力做到我覺得不錯的成果。」

電影裡生死交關的時刻,素還真被師父八趾麒麟的一句話所點醒:「你要任性而為。」因為唯有做自己,才能秉持初心一路堅持下去,活出生命的價值,成為一名英雄。

如同許多英雄崛起的電影故事,《素還真》講述少年素還真歷經意氣風發、跌倒再站起來,並且從中獲得領悟,確立人生信念的過程。接下來,黃亮勛將繼續帶領團隊,以角色故事為核心,拓展霹靂的世界觀。他不諱言地表示,未來將以成為「台灣漫威」為目標,逐步建構霹靂武俠宇宙,向全世界宣揚擁有豐富文化底蘊的台灣布袋戲文化。

|電影資訊|

《素還真》
總導演黃強華
總監制黃亮勛
編劇黃強華、黃亮勛
配音黃文擇
上映日期2022年1月28日
更多資訊《素還真》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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