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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Room】開箱北藝大校長室!陳愷璜:當藝術大學校長,就像一種藝術創作

【VERSE Room】開箱北藝大校長室!陳愷璜:當藝術大學校長,就像一種藝術創作

北藝大校長陳愷璜每天工作的「校長室」,既是工作室,更象徵著治理北藝大的願景。

從堆滿雜物的倉庫,搖身一變成為接待外賓、召開重要會議的校長室,藝術家出身的陳愷璜擔任台北藝術大學校長邁入第七年。他每天工作的「校長室」既是一校之長的工作室,更象徵著他治理北藝大這座專業藝術大學的願景。

台北藝術大學(以下簡稱北藝大)校長陳愷璜每日會爬樓梯抵達自己的辦公室,不是為了鍛鍊體力,而是因為他的辦公空間前身是個位在沒有電梯樓層的倉庫。紮著頭髮、一身俐落西裝的他開玩笑地說:「我就是一個躲在倉庫裡面的校長。」

2017年,陳愷璜接任北藝大校長,位在行政大樓1、2樓之間的校長室高度一般、傳統擺飾如大黑桌和水墨畫,讓他備感壓迫,校長室的椅子還沒坐熱,便請總務處同仁另覓新的辦公空間。

「辦公」只是校長室的功能之一

總務處為他在行政大樓4樓尋得的一處空間,在1990年代曾是學校的國際會議廳,能容納剛遷校、人數不多的全校師生辦活動和開會;而後十多年間轉型為北藝大獨立招考的闈場,又陸續作為新設立的教學單位臨時辦公室,後來變成當時眼前所見的倉庫。

初次踏入,陳愷璜眼前是成堆的老舊櫥櫃,以及大量不再被使用的物品,塞滿這座15米長、建方六米半高的空間,他一眼看中這混亂空間的可能性,敲定為未來的校長室:「我心裡想,一個藝術大學的校長室,是不是有可能也創造出藝術的氛圍?」

如今走進辦公室,能看到與一般校長室最大的不同,是幾座難以忽視的巨大裝置藝術。有向校內任教的雕塑家張乃文商借的木雕人像,也有他親手繪製設計圖、盤旋在空中的金屬雕塑,以及占據整個牆面的書櫃,這些皆是陳愷璜為了新辦公室的尺度所規劃,目的是為了讓作品和整個空間產生對話。

而校長室之大,也呼應陳愷璜過往創作常以大型裝置的尺度展示,這十分考驗藝術家對於美學的具體掌握。他認為,掌握比個體龐大的空間是一種能力,就像演員必須以演技將能量擴散於劇場的每個觀眾席,每位藝術創作者的培育過程也需要學習如何在物理和精神上面對空間帶來的挑戰。因此整治辦公室,他不將其簡單地定義為辦公空間,「辦公只是這裡的功能之一,它應該是提供很多想法出現的地方,承載時間的細節,讓它的存在更貼近藝術。」

大學治理猶如藝術創作

隨著時間不斷變化的擺設,如今這座辦公室更像一間隨機且有機發展的藝術工作室。陳愷璜說:「雖然不是特別奢華,但我期待這裡能擁有獨特的舒適感、藝術的質地,成為各界相遇的場域。」

不拘泥於給空間下定義,這裡曾出借給作家團隊做文學論壇、接待過貝里斯總督、舉辦音樂會和企業捐助活動,這間以校長室為名的空間,當中包裹著無限機會,也無形中帶動這所藝術大學行政體系的彈性,不論是自由的學風,亦或是行政面的執行,比如,提供外籍生學費分期付款的選項,「學校作為一個教育單位,當然要對學習者提供更多可能。」陳愷璜說。

「我有點把『藝術大學校長』這個身分,當作當代藝術在創作。」對於跨領域創作出身的陳愷璜來說,即使歷經多重身分轉變,自己作為藝術家的核心從未改變。多年來以「文化測量」為主題,思考社會性美學與當代政治化歷史交錯議題的認同探索,並進行觀念行為、錄像、新媒體、影像和多媒材空間裝置等創作,從整體社會的角度為出發點。

這種想法也融入陳愷璜的治學理念中。自1992年起進入北藝大的教學體系,他先後擔任美術學系系主任、藝術跨域研究所所長、美術學院院長和學務長等教學及行政職務,一路看著學校的發展,他提出自身對於學校的五個面向:藝術性、哲學性、知識性、公共性和藝術永續,在接任校長後不斷提升教學、研究和展演的能量。

跨領域以文字持續創作

過去兩年,陳愷璜再次跨領域,轉身投入文字創作,於今年初出版小說《至簡的備忘》,全書以九十餘個畫面作為書寫背景,猶如電影分鏡,擷取自他的出生地嘉義市,以一條街廓中的家庭為背景,描寫時代下的庶民樣貌。

回想成長經驗,陳愷璜說:「我爸媽從小對我的教養就是放牛吃草,嘉義市的歷史文化有足夠層次,當我在這座城市野放,得以全然打開自己的五感。」這些成長經驗成為書寫基底,他形容寫作過程就像「上別人的身」,從第三者的視角不斷交互對話,刻劃時代樣貌。

寫書動機起源於2020年他擔任策展人、於台北當代美術館舉辦的展覽「合力組裝米克斯計畫」,受疫情影響,觀展人數大減,也未帶出強烈迴響,讓他開始思考如何以不同媒介持續創作,「我決定轉換一種當代藝術可能的媒介,去替代實體不能跟人接觸的可能。」

未來,這位跨領域藝術家也將持續透過書寫闡述一直以來關於「文化測量」的思考,寫作計畫也一一醞釀。這時他指了指頭上的天花板,一如對創作、對大學治理的熱情,他想著這座辦公室的更多可能性,說道:「這個天花板上面是整面木頭斜頂,我天天都夢想有沒有機會打開。」

校長室內最具代表的裝置藝術及家具

➊書櫃
佔滿空間的巨大書牆,是由回收漂流木等木材搭建,靠近細看能發現木材的不同紋理、顏色深淺及厚薄不一。

➋木雕人像
由雕塑家張乃文創作,原本放在學校戶外一角,以防水帆布覆蓋,陳愷璜商借擺放在校長室,同時也是一座醒酒器。

➌龍的雕塑
由陳愷璜創作、以北藝大龍形校徽為靈感打造的裝置藝術,銀色表面有眾多來訪貴賓的簽名。

➍老家具櫃子
空間中擺放不同時代的物件,能在思考上帶來全面影響,因此透過老家具商取得這些老櫃子。

PROFILE | 陳愷璜
跨領域觀念藝術家(視覺藝術家同時也是策展人、複合媒體導演、跨域書寫者多重當代創作身份)。遍歷當代藝術創作多元分類,同時也是藝術教育行政治理階層工作者、藝術社會介入與藝術永續推動者。1980年代末期即開始以計畫型藝術方案纏叢在主體思辨議題之空間裝置、影像與複合媒體、環境地景、策展書寫等進行總體式的創作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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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轉載自《VERSE》023 「在這時代,我們的時尚」,更多關於台灣時尚文化的故事請見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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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陳湘瑾 攝影/ KRIS KANG 編輯/鄭旭棠 核稿/高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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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攝影/ KRIS KANG
  • 編輯/鄭旭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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