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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電影先驅!白先勇《孽子》復刻正式啟動:寫給那一群無所依歸的孩子們

同志電影先驅!白先勇《孽子》復刻正式啟動:寫給那一群無所依歸的孩子們

台灣即將迎來同婚合法化五周年,同時也是《孽子》小說問世40周年,國家影視聽文化中心宣布啟動《孽子》數位修復計畫,極具特別紀念意義。

台灣現今為亞洲各國性別平等議題最進步、開放的國家,在迎來同婚合法化五周年、《孽子》小說問世40周年之際,國家影視聽文化中心於今年1月17日宣布啟動《孽子》數位修復計畫。這部經典的同志電影原著小說出自白先勇之手,並於1986年攝製出品,此次復刻也邀集當年的主創團隊:白先勇、導演虞戡平、演員蘇明明、製片吳功等核心人物,再度齊聚一堂,聯手啟動修復儀式,分享當年參與這部劃世代作品的經驗和記憶。

作家白先勇。作家白先勇。

國家影視聽中心以典藏、修復、推廣台灣影視聽作品為使命,選在2024年預告啟動電影《孽子》數位修復重映的年度重點計畫,更別具意義。影視聽中心董事長褚明仁表示:「回顧38年前電影《孽子》問世,堪稱台灣同志電影啟蒙先驅。感謝當時虞導、吳功製片勇敢打破題材禁忌、衝撞電檢制度,送新聞局電檢十餘次、被剪11刀後,才終於能以限制級獲准上映,可以想像在那個年代的社會風氣下,『同性戀電影』是很禁忌的。」當時將《孽子》搬上銀幕的創作壓力與勇氣不只是簡單兩三語能概括,慶幸吳功製片保存當年原底片,使這次國家影視聽中心數位修復不只能重現電影作品原始的風貌,也得以將一刀不剪的完整故事重現給影迷觀眾。

影視聽中心董事長褚明仁。影視聽中心董事長褚明仁。

回望《孽子》的衝撞突破,之後再歷經李安《囍宴》、蔡明亮《河流》等名導名片前仆後繼創作,到去年結合同婚、冥婚、靈異主題的賣座同志喜劇《鬼家人》,同志議題電影一路由陰暗禁忌走到陽光下,這樣的開放轉變,也是今日台灣傲人的多元進步價值的演進歷程。

《孽子》原著小說借由新公園蓮花池畔一個「只有黑夜,沒有白天」的同性戀王國,反映出彼時在威權保守時代的統治下,同志族群被家庭、學校、社會與國家放逐的邊緣處境。在保守年代不畏輿論眼光書寫同志題材小說,對白先勇老師來說也是創作者「忠於自己」的本心,他分享:「文學寫的不外乎是人性人情。文學家對自己應該百分之百的誠實,我寫《孽子》不是關乎讀者的反應、社會的反應,我只是把自己的感受寫出來。」定居美國多年的白先勇也分享,台灣的同運發展十分特殊,是由文學、戲劇等軟實力開始,不像美國是以激進的運動、衝突為路線。

製片吳功。製片吳功。

值得一提的是,導演虞戡平拍攝的故事背景,就是1986年當下的台北時空,透過電影畫面,意外記錄下1987年台灣政治解嚴的前一年,整個社會能量瀕臨爆發前,一股蓄勢待發的不安與躁動。包括台北新公園(二二八和平公園)等知名地標,以及群眾追求自由意志的能量,社會氛圍蠢蠢欲動。

當年《孽子》上映兩天就創下台幣七百多萬的票房佳績,還遇到新聞局臨時沒收拷貝,從拍攝電影到戲院發行的點點滴滴都歷歷在目,導演虞戡平回憶起往事,感慨道:「今天興奮的不只是電影數位修復重映,還有看到我們的社會在這幾十年間的改變。我剛開始要籌備這部片子時,大家對同性戀議題是閉口不談的,主要的力量來自我不怕死的勇氣,還有白老師願意授權劇本、吳功鼎力相助。」吳功製片則表示:「那時候一起看了白老師的《孽子》原著小說,覺得非常好看!當年我們也不會對同性戀題材有什麼排斥,沒想到新公園不准我們拍攝……不過現在新公園也打來說要典藏《孽子》了。」此話落下,現場笑聲一片,也感動地體會到時間確實已經改變多元性別的議題風氣。

來賓們一起完成《孽子》原版電影的海報拼圖。來賓們一起完成《孽子》原版電影的海報拼圖。

在啟動儀式的結尾,也邀請到來賓們一起完成《孽子》原版電影的海報拼圖,象徵電影作品將透過數位修復、大銀幕重映,延續其精神價值與時代意義。那句寫在原著小說扉頁的「寫給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黑夜裡,獨自徬徨街頭,無所依歸的孩子們。」將成為修復團隊的動力,期盼能在今年台灣舉辦同志大遊行的10月迎來修復版首映,再次從經典思考何為人的本質,以及那名為愛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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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林奕辰 圖片/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 提供 核稿/高麗音
VERSE VOL. 22 新的一年,重新認識與定義自己VERSE VOL. 22 新的一年,重新認識與定義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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